当我看到萧瑟的身体也可能是尸体斜躺在地上，正在接受医生和护士的抚摸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脚和右脚上分别写了一个“四”和“八”。
经过医生判定，萧瑟永远离开了人世。萧瑟这人就是奇怪，一生咋就特别有女人缘。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他送终的医生和护士竟然还是女的。
关于萧瑟脚上的“四”和“八”，还有他一生一直被那么多女人爱着的谜团，随着他生命的永远消逝，我还是想从他生活的轨迹中去寻找一个完整的答案。
1、雪中之忆
那是一个大雪飘飞的日子，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这不是下雪的缘故，而是生活给无端的出了一道难题。
父母的早逝，让我从学校毕业后，被组织分配到一个村上任主任助理。虽然找到了一份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工作，但是孤儿的感觉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眼看快要过年了，可我除了单位那间宿舍，连栖生的地方都很难找到，加上这漫天飞雪，我仿佛是一位在现实中孤独、茫然、四顾的杨白劳，只是没有因为负债而要被卖掉爱女喜儿的危险。
而此时的我简直就是戏剧中喜儿的化身。我的家庭结构咋就偏偏的如此麻烦，父亲脾气甚好，处处让着我妈，以至于我妈经常当着我父亲的面做出种种令天下所有男人都不能忍受的事情。这时的父亲所表现的始终是一言不发，只能一手捂着耳朵，一手作正步走之状潇洒离开是非之地，只是他脚底发出的声音老是发泄着愤怒和不满。
这些事情是我长大后听别人讲的，因为我妈后来觉得父亲碍事，在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合着经常和她睡觉的那位男人将父亲送到了另一个被人称为极乐的世界，我妈和那位喜欢做那事的男人也因此被国家正法，独剩我这个孤女凄凉的存活于世，依靠邻里的帮衬苟延了性命，还承蒙萧瑟的父亲送我上学还得到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大雪还在飘飞，丝毫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这样的天气，要是搁在以往，我恐怕早就回到萧瑟家里去了。可是现在，我不但不能再到萧瑟家里去，而且再也不想见到萧瑟他爸。
2、心被融化
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萧瑟似乎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的出现在我面前。
媚，你咋站在雪地里，不怕寒风吹走了你的耳朵。萧瑟对我说话始终都是这样一种既不幽默又不浪漫的口气，但听起来颇有几分受用。仅从这句话里你就可以看出，他说话的语句里面虽然含有指责的成分，却能让人在自觉和不自觉之间坦然接受。
看到萧瑟眉上郁结的一层白霜，我知道他准是在大雪天没有找到代步的工具，而跑了不下十里地的山路赶来的。因为我自八岁走进他们家里的刹那，他就成为小我两岁的弟弟，我们之间的熟稔程度如同自己身上的器官。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宿舍，然后转身走向回宿舍的小路。
媚是萧瑟的父亲给我取的小名。我不知道我死去的妈和父亲当时在生养我时给取了名字没有。
现在我知道媚就是我，我就是媚。以至于萧瑟自从认识我的那一刻起，从未叫过我一声姐，总是媚、媚的直呼其名。
萧瑟已经坐在了我宿舍里唯一的凳子上，接过我递过去的白开水后，好像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之情迫切地说，媚，舅舅今年让去他家过年，我要与你一同去的，他让过来与你商量一下动身的时间，到时候好派车接。
这个萧瑟，也是快二十岁的人了，做事一向极其武断，到舅家过年这么大的事情，都敢替我做主，这不是说我在他家没有地位，而是萧瑟身上的男人味太浓了。还有萧瑟的那位舅，据说是小学没毕业就到部队当了兵，给一位地位不低的首长做了三年勤务员，就留在部队现在做了一名团级干部，记忆中他曾回来过一次，穿戴得非常整齐，只是说话好像与萧瑟从了同一位老师，冲劲十足，一般都不会给人留下回旋的余地，用牛气逼人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我虽然已经参加工作，可除了萧瑟他们，再也没有可去的地方。看来去萧瑟舅家过年已成定局，我不知道萧瑟咋会时刻透视我的心思。
3、不眠之夜
天色很快落下了帷幕。下雪的天气就是这么奇怪，黑夜的到来不给人一点思想准备。
当我抬眼看到外面只有雪地映衬下的银白时，这才想起应该给萧瑟做晚饭了。
在煤油炉上煮好了火腿肠方便面，看到萧瑟吃得一幅小康生活的状态，我认为我这个姐当的还是蛮称职的。
萧瑟吃罢方便面，又主动的洗好了碗筷，呆呆的看了我几分钟后，扭扭捏捏的说：媚，我想对你说件事。
说吧。我向来与萧瑟在一起时，总是听他说的多，而我很多时间只是听，还有就是附和，连反对的意思都很少表示，这里面有两层意思：一则我是吃他家里的饭长大的；二则出于对人本能的尊重。
但是，萧瑟的语言流畅在今天看来有些不大协调，他的脸始终涨红着，吭哧了半天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有话快说，我都要瞌睡了，你今晚就到隔壁客房将就一宿，被子薄，待会儿睡时我把我的盖被子抱给你。我不知道萧瑟什么时间变得有些呆板，就催了他一句。
是这样的，媚，我们今晚能不能不睡，让我给你说说话好吗？我意料不到萧瑟会向我发出这样的请求。
有什么话说不完的，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说话吗？你咋越来越小孩子气了？没想到我话音刚落，萧瑟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不停的解释：我说错了，算我没说还不行吗？
看到萧瑟的可怜状，我内心甚是不忍，就顺口应道：不睡就不睡，那就说话呗。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媚。萧瑟顿时由满脸泪水而转化为手舞足蹈。
这天夜里，萧瑟具体说了哪些话，我是记不清了。在我残存的记忆里，只记住了后半夜由于冷加上瞌睡得实在难受，便和萧瑟同了一条被子躺到了床上，后来他的舌头老是在我嘴里打转，好在我既没有松开双腿，他又没办法拉开我双手紧握的皮带，所以，他的想法没有得到彻底的实现。
4、新年祝福
转眼间，我就和萧瑟乘坐到达她舅舅家的火车来到了这个繁华的都市。
真是要过年了，街上的人多得如同我老家槐树下雨前抢着搬家的蚂蚁。萧瑟呢，自从在那个雪夜与我有了肉体上接触，就更没有把我当姐看待了。只要一进入两人世界，他手和嘴就不规矩起来，我胸部成了他习惯放手的地方，而每当他感到我要拒绝时，便及时地用舌头堵住我双唇。甚至于他有一次在我上厕所时偷偷跑进去将我抱起，强行将手指插入那个部位。现在，我对萧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天上街，刚一背过舅，他就迫不及待的拉了我的双手，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萧瑟说的惊喜我是知道的，大不了趁我不注意啃我一口。他的这个举动现在于我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他把我的那个部位都摸了，那啃脸还有什么稀奇！
但我就是故作憨态，偏要不间断地发问：你不说出来惊喜是啥，今后在我身上就占不着便宜了，你说什么惊喜呀？没想到萧瑟变得老谋深算的，他一路上始终没有给我惊喜，包括他的鼻子都没在我的脸上碰一下。
走了一条街，又走了一条街。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让萧瑟呆在街边等我，我急切地四处寻找公厕解决问题。
可是，当我出来时，街上已不见了萧瑟的踪影。
这个萧瑟呀，在这个城市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到那去应该给我说一声的。
但是，萧瑟如果这样做了，说明他就不是萧瑟。他之所以这样做，就足以说明他与常人的区别。
看来想在大街上找到萧瑟难度的确很大。于是我就选择回舅舅家去等。
刚一转身，我陡然感觉到天晕地转，不知道是谁从身后伸手捂住了我的双眼。被绑架的恐怖顿时布满了我的全身，我此时对萧瑟已到恨之入骨的地步。我的眼睛先是一点点地凉，然后感到捂我的双手开始变松，又有一只手插进了我的衣领，再然后是就是一种冰凉冰凉的东西套住了我的颈项。看来，我不但遭到了绑架，而且是有人要杀了我的。此时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助。回想起我那不值一提的孤女时代，我还从未感到过如此惊恐。我未死的灵魂开始向一种未知的方向延伸，延伸的尽头似乎看到了早逝的妈和父亲，他们作着如胶似漆状在地上打滚，父亲的粗喘和妈的呻吟交相混杂。
随即，我的嘴里多出了一条滑鱼一般的舌头。
这是萧瑟的舌头。原来他瞬间失踪的谜团背后是我的颈项上多出了一条纯金的项链。
这是我送给你的定亲信物。萧瑟笑脸随着双唇的不断张合抖落了一地的灿烂。
于是，这个年我因此过得非常有味。
5、艰难抉择
对于萧瑟的求爱，按说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因为我自八岁走进萧瑟家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这个六岁孩子的机灵程度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看到家里陡然多出一位姐姐，萧瑟就缠着他爸，说要让我做他的媳妇，并且要求当晚就要睡在一起。听到他爸说这是胡闹，这个小东西回敬他爸的问话竟然是你不要我和我媳妇睡在一起，那你整晚在床上搂着我妈上下翻滚干啥？当天的闹剧结束于他爸将他揍得大哭而作罢。
可是，萧瑟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此生不可能给他做媳妇。但我也爱萧瑟呀！所以，自从我被动的接受了萧瑟的那条金项链之后，就有了一生做他情人的冲动和想法。
我同萧瑟从他舅舅家过年回来以后，直接回到了村上，萧瑟隔三岔五的来找我。慢慢的我忽视了还有他们这个家庭的存在。
这天，村文书喊我接电话。我拿起话筒一听，是萧瑟他爸打来的，顿时我浑身的热血上涌，此时的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萧瑟父子。
萧瑟的父亲当年把我领回家早有他的企图，这是我到他家不久之后才发现的。那天，萧瑟的家里只有我和他父亲两人，晚上他父亲要领我睡觉，我自然不敢违抗。可在夜里，我感觉下身疼痛难忍被惊醒了，这才发现萧瑟的父亲爬在我的身上，用一个很硬的东西抵住了我的裆部，随着他身体的上下起伏，我的剧痛一阵紧似一阵。我没想到萧瑟的父亲会对我这个八岁的孩子下手。但是，我无力抗拒。并且我还在这种疼痛中似乎找到了一种以前从未得到过的快乐。
把身子交给了萧瑟的父亲，现在我回过头来感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补偿，天下有谁傻得去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呢！况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你看毛泽东他老人家够伟大了吧！但当他夺取江山把土地和政权无偿交给人民之后，谁说他没有后悔过，要不他实行的“立四新、破四旧”政策怎么出台的，砸了那么多的东西，据说还有许多无价之宝，亏得他老人家忍心！这肯定就是他老人家后来后悔了的最好见证。萧瑟的父亲是凡人，我想他一定不会比毛泽东他老人家还要高明。
我至今不知道在这么小的年龄咋会明白这么深刻的道理。同时我还知道一到家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就会成为萧瑟父亲的口中羔羊。于是，我在萧瑟的母亲面前表现出了极大的懂事和孝顺，有事没事的时候总在她的周围转悠，并且尽力完成着我能完成的一切事情，包括一家人的衣服和碗筷，以求得到她的保护和原谅，毕竟我在接受他们施舍的同时，还分享了她的爱情。
可萧瑟的母亲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呀！以至于我在萧瑟家里住了十二年，便给他父亲当了十二年的情妇。虽然我长大后，从报刊和电视上知道萧瑟父亲的这种做法属于强奸，但我始终没有告发他的念头，毕竟是他花钱抚养了我还让我与萧瑟一同上学有了工作，并且让我过早地结束了少年时代而直接进入女人的行列。否则，我绝对没有现在的成熟。
可是，萧瑟对我表达的爱意直白明了。我不可能既给他当幕后的后妈，又给他做堂前的媳妇。
6、扭曲人生
萧瑟今天要来找我，我是有预见的。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正在河里洗澡，萧瑟忽然从水底冒了出来，拉住我双腿之后，把我强行按在水底，完成了他对我的交付，我当时既憋的可怕，又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快感，以至于我醒来之后，床上不但留下了一滩糊状的东西，而且那个部位也刺激得难受。当时我就认为萧瑟和我结合的时间已经为期不远。
果然，我第二天正在办公室做着文字游戏时，萧瑟一路歌声地飞进了我的宿舍。这天很是炎热，中午萧瑟自然就赖在了我的床上。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起来。当我关上宿舍门之后，萧瑟迫不及待的扯去了我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裳之后，便伟岸的朝我压了下来。事情很快完结，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他便草草收场，倒是在我的身体和床单上留下了许多腥味十足的液体。
可能他发现我并未尽兴，而且他瞅了一眼床单，也未发现男人引以自豪的鲜红。于是就烦躁的追问我是不是有过性经历。对待这个简单的问题，我没法回答，只有以沉默对抗。
整个下午，萧瑟的脸一直是阴沉的。他原来对我的热情有加变为不理不睬。对于萧瑟的变化，我从心情上是理解的。男人都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希望他所得到的女人给他时是完美无缺的，纵然他们自己与多少女人发生过关系，还是绝对不允许他所喜爱的女人越雷池一步。男人可以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女人锅里没有，连别人碗里的都不许看，男尊女卑大抵由此而来。
我不忍心让萧瑟的心情就此低落。晚上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我用我在萧瑟父亲身上得到的经验，配合他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身体里得到了满足之后。他在疲惫之余，还是不停的追问我究竟和谁有过那事。
不如实说出事实真相，我感觉对萧瑟的感情是一种欺骗。于是，我躺在萧瑟的那坚实而稳重的胸膛上向他坦露了在我心底隐藏了十二年的秘密。
那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今后我再也没有父亲。萧瑟说出这句话后，我知道我已经闯下了一场大祸。
没想到，萧瑟没有冲动，也没有向他父亲摊牌。只是经常以种种借口向他父亲要钱，间隔在我身体里发泄之余，身边的女孩子几天就是又一个陌生面孔。他父亲似乎知道了我和萧瑟之间的这个秘密，他强忍满腔苦水无处发泄，后来再也没有打过我的主意。
萧瑟的这种做法叫作变态。这是我经过多方咨询和查阅资料得出的结论。
萧瑟的变态现在与他父亲和我有关，这是我们三者之间一个并不公开的事实。
7、走火入魔
我这辈子与萧瑟结婚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但是我又不能弃他而去另外嫁人。也许，我的一生就终结在萧瑟一家父子的生命里。现在，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作着萧瑟的情人，算是对他们父子抚养我和爱我的补偿。
而萧瑟是不爱我的。我从她的眼神里早就找到了答案。但我不想背叛，对他当初的真情也不能背叛。我处在这种矛盾的交织中，好想为萧瑟做上一点事情，以此弥补我给他带来的过失。那萧瑟呢，始终没有给我提供机会。他每次找我，总是那千篇一律的干那事情。然后，甩甩膀子走人。当萧瑟又一次来到我宿舍时，我忍不住说出了我不嫁人的想法，他竟然没有一点惊讶，只是稍事考虑后说，你可要想好，我不会同你结婚的。
这我知道。我回答，难道就这样做你一辈子的情人也不行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完这句话，就留在了我的宿舍。我看见他坐在我那张既是放菜板的台子又是办公桌的课桌前用钢笔龙飞凤舞的写字，整整划完了我一个本子，可上面的字只有两个：一个是“四”；一个是“八”。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不知道萧瑟什么时间已经走了。
接着是连续几个月都没了他的踪影。
直到有一天他父亲来了，我才知道他已经去了西藏。
这是我参加工作后，萧瑟的父亲第一次来我单位，我这位做“女儿”的必须要尽最大的努力来招待他。所以，我开始奢侈，到村里唯一的超市买了袋装的牛、驴肉，还买了一瓶一百多元的好酒，让他大吃一顿以尽孝道。
萧瑟的父亲吃饱也喝足了，却丝毫没有返回的表示。他坐在我宿舍那个唯一的凳子上，做着深刻的低头沉思状，呆呆的。我们此刻无言以对。
萧瑟什么时间回来？我只好打破沉寂，向萧瑟的父亲发问。
他可能不会回来了，但是他不会离开你的。对待萧瑟父亲的肯定，我并未感到意外。
接着，萧瑟的父亲老泪纵横起来。我知道，我一生先是对不起你，后来又对不起萧瑟，是我把他逼上了绝路，可是我对不起的还有你妈呀！
我不知道萧瑟的父亲为什么要向我忏悔，而我发自内心的对她没有恨意，但此时我倒是想听听他是如何对不起我妈的。
蕊蕊，你知道吗，你妈原来一直是和我好的，我们都要结婚了，是你父亲用你爷爷当贫协主席的权力强娶了你妈，他们结婚后，我们还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后来被你爸知道后，你妈就经常挨揍，可我又打不过他，那个被枪毙的男人是我指使他去的，只有他才征服得了你爸，没想到他们后来竟然对你爸下了毒手，害得你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我领养你，本来是一种父爱的延续，可我看到你长得那么酷似你妈，我才一错再错将对你母亲的爱恋移情于你，蕊蕊呀！我知道现在说啥都迟了，要不你做了我的儿媳该多好啊。萧瑟的父亲今天对我说出深藏于他内心的秘密，我甚至有了一点感动。
后来，萧瑟的父亲还告诉我，萧瑟找过他问为什要向我下手，他说出了内情后，萧瑟回头就去了西藏，说是要去代他忏悔，并且要他为自己的罪恶负责。萧瑟到西藏后，语言不通，四处流浪，讨过饭、抢过钱、睡过车站，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酸楚，最后为了求生，落入了贩毒分子的圈套，昨天公安到家里打听萧瑟的信息，他是从一个内部熟识哪里知道事情原委的。
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萧瑟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他为什么就不给我透个气呢？
8、爱的极致
再羞于启齿事情只要做了第一次，后来在发生也就不存在过程。
萧瑟的父亲今天虽然向我表白也算是洗清了他一直留存于我心中的阴影，但他仍然没有忘记我这个不知道在他眼中是我妈还是我自己的身体。
萧瑟的父亲今天看来很努力。因为他身体起伏的频率较以往相比明显的提速了。况且我自己的感觉也非常良好，包括体格健壮的萧瑟做的都没有他父亲今天的圆满。
当一头大汗淋漓的萧瑟的父亲从我身上翻滚下来的时候，与他刚才的敏捷判若两人，依然一幅笨重的体态，让我一看就感到恶心。所以，我毫不留情地让他赶紧离开。
睡意朦胧中，我感觉到门口有人。是一种猫爪子抓门的声音，但我瞬间又判断出不会是猫，猫子纵然发情也不敢来找人发泄。于是，我又感觉到这是有人在用手指头弹门的声音，而且这个人应该是萧瑟。
想到这里，我就毫不犹豫地将门开开。
果然是萧瑟，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流露出一点落魄的迹象，依然的伟岸如故，依然的英俊潇洒，依然的大气磅礴，只是他眉宇间隐藏着一丝忧虑，还是能够让人一眼看穿。
我们没有情人见面的拥抱和双唇之间的缠绵。两双也就是四只眼睛的短暂汇合，我们就不约而同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因为我从同萧瑟父子两人也就是两代人的身上体会到了爱的最高境界和爱的极致便是做爱。
完事后，我们只是各自将自己的身体进行了简单处理，萧瑟便迫不及待的拥我入怀，向我讲述了发生在西藏的一切。
萧瑟说。事情还是坏在女人身上，他到西藏后，本来是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理理思绪怎么来处理和我的感情问题，可他落脚的旅店老板有一个漂亮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就将他给盯上了，虽然语言不通，但做那事的暗示和动作一点都不存在障碍，几次肢体上的交接，便演变为爱的最高境界。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境界有时也是一种陷阱，他们不知道是第几次缠绕在一起的时候，被旅店的老板捉了现行，他是仗着父母给于的健壮才逃脱了那个旅店，留下了一条小命，身无分文的在西藏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有一次，他来到车站，躺在候车席的椅子上睡觉，被车站的保安赶了出来的同时，他身边又多了一位戴墨镜的汉子，这位汉子说着一口地道的四川话，把他称作老弟，说他乡相遇是缘，要惜缘呀！喝两杯去。就这样，他们走到了一起，以后就由这位戴墨镜的汉子与他单线联系，将一批批毒品通过西藏的荒凉陆续运到国内的喧闹都市。现在事情发了，公安还联系了国际刑警，对他们这个贩毒集团的成员进行追捕。
突然，窗外鸣了一声汽车喇叭，萧瑟抱了他的衣服如同离弦的快箭从门口射出，我感觉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但萧瑟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说明先前发生的都是现实。只是我不知道我和萧瑟又要经过多久才能相见，从刚才萧瑟的警觉程度可以看出，他已经是草木皆兵了！他还敢来这里找我么？
转眼半年过去了。萧瑟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就连他的父亲也没有给我传递过一点有关萧瑟的消息。
这天，村上让我到城里出差，我顺便找到了我高中的一位同学，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位局长的公子。看着我穿着的寒酸，她拉着我说要上街去买几套衣服。我想我确实有买衣服的必要了，我到村上工作时，看到农村的妇女比我穿的都好，现在萧瑟又没了音信，我苦守着自己不一定有什么结果，还是打扮打扮自己，说不定今后还会成一个家的。
到了一家名为“国际时装”的服装城，我一眼就看上了一条裤子，也没顾上看看价钱，就急不可待取了裤子走进试衣间。我一出来，同学和卖裤子的店员都说漂亮，好像是专门为我定做的，既新潮又合身，我就决定买了。
谁知再次走进试衣间的时候，问题来了。我刚才套上的裤子怎么都脱不下来，喊来店员帮忙，试了很多种脱裤子的办法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店员问我，你是不是有了？我心想坏事了，自从萧瑟那晚从我那里逃走后，我一直没来那个。我由于一直心里想着萧瑟的安危而忽视了这件大事。但我还是要先脱掉裤子，可这臃肿的腰围不给我一点机会，迫不得已只好让店员拿了剪子剪开裤腰，买了一条我亲手炮制的破裤子返回旅社。
晚上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就怀孕了！我怎么可能怀孕呢？我自从八岁就被萧瑟的父亲变成女人之后，以后包括我和萧瑟之间每次发生那事都没有采取过任何防护措施，我已经长成二十几岁了，都没有怀过孕，咋偏就那晚于萧瑟父子俩那个之后就怀孕了？另外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是怀的是谁的骨血，这个尚在成长的生命究竟是萧瑟的父亲的儿子还是孙子，暂时谁也判定不了。这时我想起了昨天同学发给我的一条关于当代“八乱”的短信：大棚把季节搞乱；小姐把辈分搞乱；关系把政策搞乱；职务把能力搞乱；法官把案件搞乱；警察把治安搞乱；金钱把官场搞乱；官场把一切搞乱。这里面其它的东西我是不懂的，但我又不是小姐，可现在因为无端的怀孕了，竟然把萧瑟他们一家的辈分却给搞乱了！
九、意外机缘
萧瑟好像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我中途不得不去找到萧瑟的父亲说出我怀孕的事实，并且我没有告诉他那晚从我哪里走后我又与萧瑟见面的经过。
萧瑟的父亲真够冷静的，他刻苦的听完我准备将孩子生下来的打算后，只说了一句话：我看还是做掉。然后便吞云吐雾的吸烟，末了随手递给我了一叠现金，这时正好萧瑟的母亲走过门口，好像看到了这个过程，萧瑟的父亲便又字正腔圆的教训我说：你怀了萧瑟的骨血，按理说应该生下来，但萧瑟现在下落不明，如果生下来等于是把你自己害了。
我原来不相信男人脸厚，现在我通过萧瑟父亲的举止证实了男人的脸真够厚的，为了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洗刷清白，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搭得进去，由此可见世上没有男人不敢做的事情。
但我还是决定按萧瑟父亲的授意去做掉孩子。
我没想到我的命运会如此多蹇，自己的血肉不得不去忍痛剥离，并且还不知道谁是他的生身父亲。
读懂了这个现实社会，我现在下定了此生不嫁的决心。
我心里除了充满了对萧瑟的牵挂之外，后来的日子一直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着。
但是，我不知道乡里的领导为什么经常带我出差，这位领导的话语中经常带有一些性事的成份。特别是人多的时候，他说完一个黄段子，眼角就有意无意的对我瞟上一眼，我顿时就不明白领导那么高的素质，咋会时常将性挂在嘴上。
当乡领导又一次带我出差的时候，登记宾馆时他只登记了一间房子，然后解释说他有事要办，让我在房间等他，我喝了他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刚躺到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疼欲裂，下身有些异样。刚一睁开睡眼，只见身边睡了乡里的领导，他肥肥的肚皮还有颗颗汗珠，肥肥的胖脸上挂着一幅满足的笑容，虽然口水已经打湿了半个枕头，但那贪婪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会永远的留存于记忆。
我不会这么便宜领导，于是就恶作剧的撕了床头的卫生纸用手搓成细条，在他的脸上左右拂动，领导的胖手便随着我手中卫生纸的去向不断挥舞，时不时对着自己的胖脸给上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忍不住笑出声了，领导才从梦中醒来。
乡领导醒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身边睡的是自己的老婆，我立马判断出我不是领导的第一个了，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与领导而言已是司空见惯。
我问乡领导，你把我糟踏了，这事咋办？
我本来是要提拔你的，你总要有点付出吧？领导反问。
我无话可说了。这个社会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我的身体已经被两个人占有过，再多一人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我悄悄地藏起了揉在我屁股下面还有几处粘连的内裤，并且将床边的一个塑料套子拾了起来，防止后来领导不认账了可以找他作为证据。
想当领导其实非常简单，我一个孤女出身，就是和领导做了一次那事，这年秋天就义不容辞的当上了乡里的文书。
十、二四得八
我当文书的日子不长，就得到了萧瑟的消息，说是警察已经在我原来住过的村址附近发现了他的踪迹，现在荷枪实弹的公安和武警圈定了那个山村，正在合力围捕，看来萧瑟要想生还已是难上加难。
听说是公安部门知道了我和萧瑟的亲情关系，通过组织通知我去喊话，做他的思想政治工作。
我到达那个山村时，看见一个健壮的身影从一处民房上空飘了下来，颇似一只觅食的老鹰发现了自己的猎物。先是一个公安冲了上去，用微冲抵住萧瑟的头部，随即用脚踢了一下未见反应，张嘴喊了一声医生，就见一名医生带着护士冲了上去。
我走进萧瑟时，他的头部有一大片胶状物，医生摇摇头，带着护士撤离了。
这时，我终于知道萧瑟为什么钟情于“四”和“八”这两个数字。萧瑟和他父亲两人（二）都深深地爱着我，最终一个人必须选择去死（四），他们给我带来的生活经历，无论被说成是堕落也好乱伦也罢，将来都是我政治生涯里的宝贵财富，意寓粤语之“发”（八）。
我离开村里的这天，路过村里的小学，听到数学老师正在教学生背诵乘法口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四得八……
这稚嫩的童音像是一首沁人心扉的经典音乐，这富有穿透力的童音告诉我，我的人生取向将会发生新的变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