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古典优雅却透着一股严肃之意。
古香古木的桌案和龙椅,是用上上之等的檀香木、上等的桉木和从遥远的南方运送而来的上等荔枝木。桌案和龙椅上的雕刻是经过世间最有名的雕匠之手,精挑细画而成。
尤其是龙椅上雕刻着的双龙戏珠,栩栩如生,那双骨碌碌的眼睛仿佛在闪着精光,长长的龙身弯弯曲曲的仿佛在扭动着,几朵云彩遮挡了少部分的龙身,其中的一只龙爪正抓着云朵,乍一看之下,它仿佛正在云端里翱翔。
书房里到处洋溢着檀香的香味,清香醉人,淡淡的香味,清雅迷人,可以达到提神醒目的功效。
宽阔的空间,可坐上三十多位大臣。现在空间很空旷,桌案两旁分别站立着两位年青的太监,他们的神情有点疲惫,却强打起精神来。远远看去,还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两位太监也是出自世间有名的工匠之手呢。他们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惊扰到他们敬仰的主子,只有两个眼球在转动。
微弱的烛光下,玮琰正埋首于桌案上一大堆的奏折中,手不间断地翻阅着,偶尔会在奏折上写些什么。由于他太过于认真的批阅着奏折,以致于他从不知他自己会因看到奏折上的内容,时尔露出淡淡的笑容,时尔眉头深皱,时尔叹息。
“啪。”玮琰将手上的奏折用力地往桌案上一丢,满脸怒容,“岂有此理,小安子立刻传朕旨意,命宗人府立即查办陈龙坤。”
好一个陈龙坤,居然胆敢贪到朕的头上来,自以为是两朝元老,朕就不敢碰你吗?哼……玮琰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年来他可是派了不少的心腹去暗中追查陈龙坤的贪污的犯罪证据,现在已经有不少的眉目,只是这只该死的老狐狸可精得很,追查了那么久,现在才露出一点儿的马脚,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相信很快就能将他连根拔起。到时候可真是太快人心啊!玮琰转怒为笑,他可真的想试目以待,看那只老狐狸到时候的反应会如何。
两位公公听到“啪”的一声,立即噤弱虚声,精神百倍(是被吓到的)。能让皇上如此盛怒的想必此人又是陈龙坤陈大人了。别说是皇上,就连他们想到陈大人时,表情也露出不屑、愤怒之色。
陈龙坤这个老贪官,自视自己是两朝元老,目中无人,就连他们所敬仰的当今圣上也不放在眼里。在朝中自立党羽,拉拢、贿赂朝廷官员,甚至还想贿赂他们,他们才不会那么没有骨气,再加上他们的主子可是当今圣上,对他们也非常地不错。如果就为了那些身外物而对不起他们从小跟到大的主子,不值!
接收他的贿赂不过是为了方便取得他的信任,继而能光明正大地知道更多他不为人所知的事,也可以协助暗地里调查的那些人,让他们更容易掌握他的犯罪证据。
这次居然连红南国进贡的贡品都敢贪,看来他是有点活得不耐烦了。皇上这些年来表面上是不动声色,暗地里可是追查他追查得紧呢。皇上没有那么早惩办他,一来是不想让刚稳定下来的国基再次动摇,被虎视眈眈的外夷有机可趁,二来他的党羽实在太多,牵涉太广。
但现在不同了,皇上可是在他们的协助下将陈龙坤的党羽逐个拔掉,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
“喳。”安公公领旨迅速离去。
“太后娘娘驾到——”一声尖锐响亮有点似女高音的声音划破静谧的夜空。宁静的夜晚就此打破,错落有致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众多的宫女太监拥簇着一位雍容,慈祥的美丽女子缓缓而来。
英俊的少年皇帝的俊眉微蹙。他不是不喜欢他的母后,只是他母后三番两次来都是让他选妃、立后,说什么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同样也不可一日无母。听得多了,耳朵都快长茧了。立后之事他自有分寸,但他的孝心迫使他心须倾听他母后的“谆谆教诲”。
江公公等众太监急忙赶到门前下跪:“奴才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响亮,富有节奏感,仿佛他们一起受过特别训练般。
玮琰也离开案桌,去迎接他那“表里不一”的母后,“儿臣叩见母后。”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太后娘娘伸手扶住就要向她行礼的玮琰,“皇儿,就不用多礼了。”
说真的她活在宫里二十多年了,还是不怎么习惯宫中的繁荣缛节。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孩儿和她见面还要那么多礼,害她少了不少的乐趣。
“谢母后。”玮琰站定,思索着要是她母后如果不是为是选妃立后之事,那还好说,如果是的话也只好见招拆招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谢太后娘娘。”
她望向这个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皇儿,甚感欣慰。自小他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从不要她这个母后担心,也深得他父皇的宠爱,破例立他为太子。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滴长子继承帝位的传统。虽然最初有不少的朝廷大臣反对,但最后他靠着自己的能力排除众议,登基成为新一代的帝王。
幸好皇长子人品不错,秉性纯良,又是惜才之人,才没有出现为了争帝位而导致兄弟相残的戏码。
她不明白,她的皇儿一向办事严谨,而且也很有计划。为什么他偏偏对立后之事一点也不上心。立后有利于国家的安定,同时也可以使后宫得到片刻的宁静,他的耳根也可以清静。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这个为娘的不用再事事都得管,可以落得个清闲,她何乐而不为呢?
后宫佳丽三千人。个个美若天仙,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通的也有个人之处,难道立个后真的那么难吗?还是现在的佳丽大不如前了,没有一个能抓住她皇儿的心呢?
她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是她皇儿喜欢的就得了。不管那女子是什么人,她也会接受的。就算他说要立宫外带回来的女子,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就会欣然接受。
她真的很担心,若是皇上再不立后,后宫现在的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那时候一切可就乱套了,而且她也会变得很忙,忙着要和那群女人周漩。想来她的命可真苦啊,以前就要跟先帝的妃子周漩,现在又要帮她儿子打发他的女人。
她可是刚求了菩萨才过来的,希望她的皇儿能从这所选的妃嫔中挑选其中的一位妃子立为皇后,她相信菩萨会帮她这个忙的。呵呵……
“母后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玮琰被他母后若有所思的盯着,头皮都快发麻了。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这个想偷懒的母后还会有什么事来找他呢?只是她这次表现得也太过于明显了吧,一脸的不怀好意,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的母后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阴谋吧?玮琰心里直发毛。别人也许不知他母后的为人,只是被她一副我犹见我怜的面孔给骗了,但身为他的孩子可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受过她不少的迫害,有时还被她反咬一口,害他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无处申冤,还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不,她想图个清闲就出卖她的儿子。
他也不是不想立后,只是他想像他的父皇一样立他所爱的女子,难道就不行吗?立一个特别的女孩,不一定要像他母后,只要让他能感到窝心就可以了。但是,至今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一个女子。
后宫妃嫔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戏码,几乎天天上演,这也几乎是历来后宫的恶习。每天生活在这样的尔虞尔诈的环境,实在是有点厌倦了。他也知道立后对他有好处,只是如果立了一位心胸狭窄的女人为后,那不就后患无穷。
宠爱美丽女子是每个男人的“性”之所成,至少美貌可以养眼。游移在她们的尔虞尔诈中,更能有助于他掌握政治手腕。身为“蛇蝎美人”的她们的尔虞尔诈并不比那些朝廷上官员差。有时候陪她们周漩也是一种乐趣,可以缓解不少的压力。
“皇儿,这次母后为你选了不少的佳丽。”太后娘娘的手握紧了玮琰的大手。满面笑意地顿了一顿,“母后希望你能从这些佳丽中选出你自己喜欢的人儿来,并立她为后。母后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有一位女子被立为后。所以……”
“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来人啦,将这次佳丽的画像拿上来。”
太后的玉手在空中一挥,“呼啦呼啦啦”陆续进来十个宫女,一字排开,每人手里都捧着十来卷画轴。神情严谨,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手里的画卷弄坏,那时候就算她们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
玮琰俊眉微蹙,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耐烦,也不可以在他母后的面前表现出来,否则他就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他只好强装很开心的样子。
太后娘娘兴奋地讲着,以致于他没有留意到她那宝贝儿心中的不悦。
“皇儿,这次可是母后经过精挑细选,才把这些画像留下来的。”其实她那一次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她强调出来不过就是希望她的皇儿能明白她这个为娘的苦心,毕竟要在众多的佳丽中挑选出秀丽中慧、美丽大方、娇俏可爱、娆妖妩媚……可不是易事。
“母后知道你国事繁忙,日理万机,也不好要你看近千幅美人画了,所以母后就帮你从那么多的画像中挑选出一百多幅而已……”太后娘娘这次可是心细地察觉到她皇儿的不悦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从他的眼角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在极力地忍耐。
她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火,只好赶紧示意她的贴身宫女,让她去打开画像让皇上自己看。“这样吧,皇儿你自己就慢慢挑。”
她是有意让皇上先看她所喜欢的女子,凭她以往的经验,前几副让他先看到的都有很大的机会被封为妃。也许是他的孝心,知道那些女子是她为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也许是他根本就懒得去挑,于是就随便地把先看到的美丽女子胡乱地封为妃,也许是他们母子同心、志同道合。
玮琰一看到那些画像就头疼了,每次都是那样,要在那么一大堆的画像里挑出10幅,不头疼也不行。美丽的女子太多了,就会让人难以挑选,这可真是让人伤神啊。
近年来,不知为何他母后开始偷懒不再帮他挑选了,害得他除了要忙国事,还要去挑选什么美人。他真的想不明白他的祖先是怎样想的,为什么非要后宫佳丽三千呢?就算他的命好,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啊!他不禁苦着脸想到。
幸好他母后虽然要他亲自挑选,可是她却留有一手,她啊,可精明得很呢。这不,现在打开的四幅画像中可是有三幅或者四幅都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媳妇。这四幅画中的女主人公的美貌各不相同,神情也绝然的不同,脱俗清新、娆妖妩媚、娇俏可人、沉静端庄,可见他母后真是费了她不少的心神。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皇儿被画中的美人儿迷住了,入围肯定不是难事。呵呵,看来这次立后有望了。
他回过神来,对他那仍然绝代风华的母后投以满意的微笑,以表示他对他母后的谢意。他母后的眼光独到,这四名女子的相貌可真是绝色啊,一点也不输给他母后。
“儿臣全听母后的意见。”
太后见此可乐翻了,她就知道她的皇儿会满意的。她指着最左边的那一幅美人的画像,示意她的近身侍女将那幅画像拿上来,放到皇上批阅奏折的案桌上。她拉着的皇儿的手走上去,细细地给皇上解说。
“这位是右丞相刘轼的大女儿——刘兰,你瞧她那双丹凤眼,含情脉脉,勾魂似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弯弯的蛾眉浓且细,两瓣唇角微微上扬……”
太后娘娘还在滔滔不绝地细细介绍,玮琰从中了解到,其余的三位中的那一位看似清丽脱俗,气质优雅的绝色美女就是他的表妹——杨思怡。他重新审视了这四幅画像,甚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皇儿,你觉得这几怎么样啊?”太后娘娘终于停止了她那美仑美奂的演说,急忙地问她的儿子。虽然她知道她儿子一定会满意,而且会选中她们进宫,但她还是想听听她儿子的评论,看他的的想法是否和她所想的大致相同。最重要的还是想知道哪一位是她皇儿所特喜欢的,好让她重点去培训她。
“禀母后,你说的这位佳丽都不错,儿臣就先将她们封为贵人。还有六位贵人没有选,不知母后心中可有人选?”他才不会着她的道呢,他试探性地问道。有是最好的啦,可以省去麻烦,不用他再自己挑选,反正他母后的眼光一向独到,而且很合他的心意,再者又不认识她们,也不是他所爱之人,选来选去还不是空有美貌,少有才气,善攻于心计的女人罢了。
他那点心思,她那里会不知道啊。知儿莫若母。她帮他挑选出的四位绝色美女才色兼备,可是花了她不少的精神,还想让她这个快要变老太婆的人来帮他再挑选,那时她可直的会变成老太婆了。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真是欠揍啊,还说自己多有孝心呢。他父皇不在了,就会欺负她这个老太婆。现在可好,原形败露了吧。哼……
她可是当今的太后,端庄贤淑得紧,当然不会真的表现那么有失得体的事啦。这几十年来可不是在宫里白呆的。
她自从入宫后,早练就了在心里霹雳啪啦地将得罪她的人的祖宗八十代都骂过,却可以像无事人一样和那人谈话,甚至笑得像花一样的美艳,而且是毫无破绽。可天杀的,就是有几个克星,一个是已经作古的先帝,她的爱人,一个就是现在站在她眼前偷嘴掩笑的臭小子,还有她的二女儿,三儿子。还有一个是……不知她现在怎么了。
自从先帝去逝后,只是和她见过两三次,而且还是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人知道。也许该找个时间再去见见她了。
“皇儿,选妃之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毕竟她们将来伴你一生,不是伴你母后我一生。母后只能给你点意见,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归你的。”哼,她已经帮他选了四位佳丽了,还想要她帮忙选,没门。太后娘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不能得寸进尺。
“母后有点累了,要回宫就寝。你今晚就慢慢选,明天选出来,告诉母后,让江公公帮你打点吧。母后就不打扰你了。”太后娘娘扫了一眼江公公,最后落到玮琰的身上。她实在有点无奈,她的皇儿什么都好,什么事也都上心,就是选妃、立后之事,他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唉……
“跪安吧。” 她踏着无奈的步伐离开。
“儿臣恭送母后。”
“奴才恭送太后娘娘。”
玮琰看着太后娘娘一行人渐渐走远,才无奈地踱步坐回龙椅上,定眼瞧着原本堆满该一大堆奏折的桌案现在却被一大堆的画卷给代替了。他那亲爱的母后可真会给他出难题,那么一大堆今晚就要看完,并且还要从中挑选出来。这可比批阅奏折还要难嘛 。唉……头疼、头疼,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他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额头。
江公公站在一旁,实在是觉得好笑,但又不敢发出笑声,只能强忍着。他跟着皇上那么多年,总是看着皇上吃太后娘娘的暗亏,又不能发作。
天底下的男人都恨不得像皇上那样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每天晚上能左拥右抱,而且不用每晚对上同一张面孔。可偏偏他的主子就不是,他虽然也爱美人,他却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但出生在帝皇家的他实在没有办法改变他是皇帝的身份,所以就该有皇帝的职责。
玮琰没好气地瞅了江公公一眼,灵机一动,就从一大堆的画卷中随机抽出六幅,看也懒得看就直接抛给侧旁忍笑忍得快要内伤的小江子。哼,想看他的笑话,他也不会让他闲着。
安公公和江公公可是自小就跟在玮琰的身边侍候着。年纪小小的玮琰聪明伶俐,打小就得众人的疼爱。他小时候就懂得收买人心人,这不,他们就是小时候就被他收买了的。他从来不把他们当奴才来看待,反而把他们视为知已朋友。就连登基后,也将他们由小太监提拔为太监总管。
因此他们早在孩童时就对他们的主子忠心不二。他们可是被他的信任和聪明才干所折服。皇上是谁,他能如此待他们,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
“小江子。”玮琰意味深长的叫道。
“是,奴才在。”江公公恭谨地加答。看来皇上是看他太清闲了。
玮琰把玩着太后娘娘所选取的其中一幅画像,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嗯……”
“是,奴才明白。只是皇上你真的不用看一下吗?毕竟……”皇上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吗?他在心里苦笑到。果然不愧是两母子,两个都一样,能偷懒就偷懒。但他还是要恭敬的提醒他的主人。毕竟这也太儿嬉了吧。
“好了,小江子。你就不要再哆嗦了。你是进宫前就这么罗嗦的,还是进宫净了身后才变得这么罗嗦?但你毕竟不是女人。有时真的觉得你比朕的母后还要罗嗦。”玮琰狐疑地看着江公公,“反正母后已经帮朕挑选过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你说是吧?”
“还是你不相信太后的眼光?”
江公公一听,可吓坏了,“碰”地一声,他跪倒在地上。他一个奴才怎么可能与尊贵的太后娘娘相提并论,他又岂敢怀疑太后娘娘的眼光呢。
“奴才有错,奴才该打。奴才怎敢与太后娘娘相比呢?奴才……”
“好了,小江子,你就别来那套了。你自小就跟在朕的身边,难道还不了解朕的脾性吗?”玮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江公公。
“谢皇上。”江公公如同得到大赦般松了口气。演戏要演全套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皇上识破了。不过看来现在皇上的心情好了不少了。
最近皇上总是似有似无地流露出淡漠的神情,看在他眼里好不心痛。
“小姐,你还要煮啊?”琵琶瞪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垂涎地望着她手上捧着的东坡肉,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咽了咽口水。她好想好想偷吃哦,完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怪她家小姐那么会做菜,方圆十里外都还能闻得到这菜的香味。
她真的真的好想偷偷的吃一块肉哦,那肉在她眼前不断地摇晃,不行不行,她像摇搏浪鼓似地拼命摇头,企图摇醒自己。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小姐亲手做给老爷、夫人和少爷吃的,所以绝对不能偷吃,不然被那些馋鬼知道自己偷吃就完了。
杜家人,不,不只是杜家人,只要是吃过她家小姐做的菜,都赞口不绝。不但如此就算平时很注重礼仪的杜夫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的争相地她的一家子拼命抢吃。好像吃了这一餐,下一餐就会饿死似的。而在一旁侍餐的奴婢,就只能盯着桌上的饭菜,闻着菜的香味猛地吞口水的份。
只可惜,她家小姐并不是每天都上厨房的。她喜欢就上,而且可以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里不出来,只顾着她手上的菜,就是那样不停地煮。那时也是她们这些下人最幸福的日子,厨房里的人不仅不用开工,大家还能吃上小姐做的菜。要是她不喜欢,她可以三个月以上都不上厨房,那时就好识相点什么也不要埋怨,不然得罪小姐,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更加难吃到小姐做的菜了。小姐或是继续不上厨房,或是做了菜,那得罪她的人呢,只能观看不可吃焉!或是小姐特地为他做上一桌相克的菜,让他先甜后苦。
“嗯,这是最后的一道菜了,叫当红炸子鸡。”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在灶前不停地忙着,一会儿烧柴,一会儿调味,一会儿拭擦汉珠……
琵琶的心里想什么那里不知道,一个大馋鬼不能想什么,不就是想着该如何偷吃嘛。她早就为她做好了。只是不想让她太称心如意。她得意地想到。
“啊?当红炸子鸡——”琵琶疑惑地问,声音逐渐加强,“为什么会是当红炸子鸡?”
这是她的最爱耶,可恶的小姐,她的口水再次失堤——哗啦啦地流了出水。
雨瑶只是送了一记白眼给她,这有什么好讶异的,她本来就是打算弄给她吃的,看到她那白痴样,口水都流出来了,多丢人啊。她不再搭理她,继续用心地去做她的当红炸子鸡。
“圣旨到——”一声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属于杜府宁静的下午。杜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急于通知其他人,出来大厅迎接圣旨。搞得杜府上上下下鸡犬不宁。
江公公手时捧着圣旨站在杜府大厅中央等待杜府的人前来接旨。尤其是杜尚书的小女儿——杜雨瑶。
杜庆盛整了整衣冠,急忙携同他的夫人赶到大厅。并派人去通知尚在书房里的大少爷——杜桓书,练功房里的二少爷——杜瑞华,还有呆在厨房里的杜雨瑶。
琵琶急急忙忙地从大厅里跑到厨房来,不料就在门槛旁,脚不禁踢到门槛,摔了个四脚朝天,样子实在狼狈得很。她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爱干净的性格让她很自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紧跑过去拉着雨瑶就急忙往外跑。“小姐,快,快,快出大厅里接圣旨。”
雨瑶没好气地看着跌了个四脚朝天的琵琶,轻笑了出声,没想到平时一副大家闺秀的琵琶也会如此慌乱。
其实琵琶每天都活在慌乱之中,只是她这个制造慌乱的人不知道罢了。
雨瑶被琵琶急急忙忙地拉着走,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地就被拉着走,就想甩开了琵琶的手。
刚好听到接圣旨,她也只好让她半推半拉的带到大厅去。
慌乱的琵琶忘了带她家小姐回房换衣裳。
在杜老爷吹胡子瞪眼睛下,琵琶才意识到,不禁低下头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拼命的打转,好像一不小心碰到就会掉下来。反而是雨瑶,大大方方地站在她爹的面前,甚至伸手在她爹面前晃来晃去,想确认她爹是否生病了。
江公公看人应该到齐了,就自动忽视那滑稽的一幕。打开圣旨,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召约。朕封杜庆盛尚书的小女儿杜雨瑶为贵人,明早进宫,钦此。”
“臣接旨。”杜庆盛先是愣了一下,高兴地接过江公公递过来的圣旨。
江公公顺势将杜庆盛扶起身来,他可是很佩服杜尚书的为人。他直言不讳,忠心不二。虽然有点儿傻气,但还挺搞笑的。
“恭喜杜大人,贺喜杜大人。”江公公道贺的同时四处寻找杜家小姐的身影。他的视线很自然地忽视了满脸土灰的杜雨瑶,定眼瞧了一下雨瑶身边的琵琶,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问杜庆盛。
“杜大人,可否引见令媛?”
刚才杜家人都不敢置信地沉溺在江公公的贺喜之中,感觉好不真实。这是真的吗?杜老爹他们在心里想到。当他们确定是真的时,都高兴得无与伦比。不是他们家的雨瑶长得丑,只是他们家的雨瑶长得只是比一般的女孩子好看那么一点,就连她身边的丫鬟琵琶都比雨瑶漂亮不少。如果真要选进宫也只能是进宫当宫女罢了。
他们将雨瑶的画像呈递上去,并没有期望皇上会看上她,其实就连最初的审视也不知能否通过。他们只是希望太后看在他的面子能为他们家的宝贝物色一户好人家,这样就可以了。
想不到太后居然让雨瑶通过了第一次审查,皇上也选了她为贵人。啊,太后和皇上实在是太有眼光了。不愧了母子,连选人的眼光也一样。选中他们家的雨瑶可真是明智的选择啊!杜老爹一家人,当然除了女主角了,居然一脸不知害臊地飘飘然起来了。
雨瑶望着她家人那种近乎白痴的表情,真的很想走过去扇他们一记耳光,让他们清醒过来,省得丢人现眼。
这下可好,不用她出手。就那个娘腔腔的公公的那句“杜大人,不知可否引见令媛?”全都醒过来了,一副仿佛刚从天堂掉到地狱般的神情,变得可真快。还一致地用眼恶狠狠地瞪向她这边,好像恨不得杀了她似的。老天她做错什么事了啊!受害人可是她耶!
江公公顺着杜老爹一家人的眼神望向最先被他略过的那位浑身脏兮兮的女子,他还以为是杜家的丫鬟呢。没想到是她,她的脸上黑兮兮的全然看不出她的样貌,心下怀疑:难道那位才是杜家小姐,可是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副得性啊?不会是杜大人在虐待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吗?江公公再次望向杜雨瑶,眼神里尽是同情。
杜庆盛知道江公公肯定误会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他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却双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结结巴巴的望向雨瑶,又望向江公公。“这……这个……这……江公公,你……你……”
江公公心想这是他家的事,既然圣旨已颁,也该回宫了。他没有给时间杜尚书解释,宫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于是他就托辞在有事离开。
雨瑶看着江公公行人走远了,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她的家人给卖了。她愣在一旁,一动也不动,想不到她的家人就这样把她给卖了,就这么简单的一道圣旨就把她给卖进宫里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卖了就卖了,可干嘛要卖给当今圣上啊。呜……呜……完了完了,她以后的生活就这样完了,现在眼前一片漆黑,谁能将她摇醒,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恶梦,是的这是一场恶梦……
雨瑶停留有她的思绪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摇摇晃晃地转身就走。
杜老爹他们送走江公公后,回到大厅。这才发现他们家宝贝雨瑶有些不对劲。他们赶紧走向前将她包围起来关心的你一言,我一句地问候。
“怎么了,不舒服吗?”杜夫人抬手摸了摸雨瑶的额头,疑惑地摇了摇头,没事啊。可为什么她的女儿会这样失神呢?不会是听到皇上纳她为贵人高兴到失了魂了吧。嗯嗯,有这个可能。
“哪里不舒服?”性急的杜家二少爷拉着雨瑶的手问道。
……
“我的好女儿,皇上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英挺不凡,气宇高昂,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好皇帝……”不知从何时开始杜家人由关心的人是雨瑶,后来却不知不觉地赞颂起当今圣上来了。
“是啊!是啊!“杜家大哥也不落于他老爹也称赞起皇上来,他和皇上还是朋友呢,那次是一次偶然,他与皇上成了莫逆之交。说起来还真丢人,那次本来是他见义勇为的,可他只是个文儒书生,而那帮人偏偏又是不讲道理的人。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
后来那一帮人居然动起手来打人,而他真的活该倒霉,手无搏鸡之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刚好那时皇上刚好微服出巡经过此地,帮了他的忙。他真没想在活在深宫内苑的皇上功夫那么的了得。三两下就将那帮子人打得落花流水。好不痛快。
……
雨瑶实在是受不了了。把她卖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不让她静一静,好让她整理正在乱纷飞的思绪。她开始恐惧地吼回去:“够了,你们……你们居然就这样把我给卖了,而且是卖给当今圣上,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啊——”
“还说什么,你们最疼爱我,最爱吃我做的菜,说什么不想让我嫁出去……”雨瑶极力地忍着想哭的冲动,但泪水还是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原来全是假话,你们居然送我进宫,要我和宫里的三千多位‘蛇蝎’佳丽共同服侍同一个男人,让我每天都得和那三千个勾心斗角的女人共同生活。呜呜呜……我,我不要,不要啦……”
雨瑶的哭诉震醒了原本高兴将他们家宝贝进宫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他们居然忘了,皇上是何等人,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又怎么会想到皇上会不会注意到他们家的宝贝呢。要是注意不到,他们家的宝贝不就得孤独终老吗?
何况雨瑶说得对,要和三千名佳丽争宠,别说是她,就算是他们自己也觉得生活就要完了。再看看他们家的雨瑶,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又如何能和那三千名美丽婀娜的的佳丽相争。
他们家的雨瑶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争东西,更何况要她去争宠。杜家人都一致地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他们的眼前一片漆黑。这次惨了,真的把他们家的宝贝害惨了。
杜老爹一家人都知道错了,愧疚地苦着脸。想着该怎么办才好,雨瑶要进宫的事已经事实,圣旨又下来,他们还能怎么办呢?他们也只能无奈地面面相觑。最后同时将目光投射到雨瑶的身上。
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至此,已无法改变,就只好让它顺其自然。。如果皇上真的没有宠幸过他们家的宝贝,时间久了,皇上就会将有这么一个瑶贵人给淡忘,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月芽儿,其实当个贵人也不错啊!你想想看世间有多少名女子挤破头想进宫都不……”杜瑞华接收到雨瑶杀人般的眼神,马上住口。他可没那个胆量去惹他这个平时一副畜牲无害的小妹。可是当她真的生气时,还是最好躲远点,否则后自负不了。
杜桓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那少根筋的二弟,居然挑这个节骨眼胡乱说一通,他不知道这样会更加使雨瑶愤怒啊?
杜瑞华原本只是希望他的小妹能够稍微接受一下事实,才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却挨来她那杀人般的眼神,充满雄雄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原地烧成灰炭。还被他那个书呆子大哥狠狠地瞪了回,心里直叫屈啊!
杜老爹和杜夫人也没闲着,他们不想当炮灰,但有些话还是一定要说出来。他们相互推挤着对方,希望对方去跟他们的宝贝女儿说。最后杜老爹承服在杜夫人的石榴裙之下,硬着头皮,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月芽儿,你是知道的,圣……”杜老爹话都没说完,就被雨瑶打断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雨瑶抚住双耳,箭似的离开了大厅。
可恶,雨瑶一边走边拭擦晶莹的泪珠,毫无方向地乱冲。她才十七岁耶,花一样的青春年华,居然这样被选中进宫,当什么烂贵人,她才不希罕。她可是想好了。等她过了十八岁生日后,就要跟她的二哥外出去闯荡江湖的。二哥明明也答应她的了,可现在却……呜呜呜……
她蹲在后院的台阶里不停地在哭泣。杨子树上的鸟儿似乎有灵性般明白蹲在台阶上的人儿不高兴,轻轻地飞跃到哭泣的人儿面前,用它那美妙动听的歌喉唱起婉转动人的歌曲,还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似乎在安慰可怜的人儿般。
雨瑶被清脆悦耳的鸟鸣惊醒了,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她惊喜的望着这只小鸟,心里澎湃不已,如果她能像这只小鸟那样自由自大地到处飞翔就好了。她的双眼望向小鸟,却仿佛穿过小鸟望向遥远的异空。是那么的迷茫,那么的无助。
雨瑶满腹心事地用她那白皙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这只仿佛懂人心事的鸟儿。
哭也哭过了,发泄也发泄完了,可是事情不会按她的意向发展。她知道她不进宫是不行的,圣旨下来了,不得违抗,抗者,以蔑视朝廷威严的罪名处置,诛连九族。她可不想因为她而连累到其他族人。现在只能想想别的办法,能不接触皇上就不接触,至于其他的人嘛 ,也一样。服侍她的人最好能收服他们,这样才能为她所用。至于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路是由自己开创出来的。
皇宫内苑虽然是一个金丝雀笼,去逛一逛也不错,可以开开眼界。这样一想,心情逐渐明朗。
夕阳西下,将它的余晖洒在这宁静的院落。雨瑶的心情终于放晴,她愉悦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映入眼前的是郁郁葱葱的几棵杨子树笔直地立挺着,周围的盛开的花朵有距离地摆放着,宁静的空间就只有几只小鸟在引吭高歌,更显得幽深、清静,甚至有点恐怖。一阵一阵的恐惧涌上心头。
天那!这,这是哪儿啊?她急急忙忙地在原地里转了几个圈,心里没由来的再次陷入恐慌。焦急她在院落里不断地翻找,希望能找到让她熟悉的标记。可是整个院落都翻边了。她都没有找到。
她无力地跌落到院落中央的石椅上,“哇”地一声,再次哭了出声,她今天究竟是得罪了哪能路神仙啊,还是她没有烧好香,所以让她这么的倒霉。
“呜~~~哇~~~呜~~~哇~~~”
她趴在石桌上,把头深埋在双臂中,劈哩啪啦地哭个不停。
路过的周公实在不忍如此清幽的环境,被她这种嚎咆大哭给破坏了。把她到接到梦中来,与她下了一盘很长时间的棋。
雨瑶离开后,杜家人都垂头叹气起来。该怎么办呢?他们的宝贝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们担心她想不开半夜潜逃,或者是……完了,他们不敢想下去了。半夜潜逃也好,至少他们家还留下雨瑶这一血脉,牺牲他们也都可以说是值得。他们一副壮志凌然,犹如赶赴刑场般。但,若是她想不开,他们不就全完了……
杜家大哥杜桓书,先是打了个冷颤,赶紧叫下人过来。“来人呐。“
“是,大少爷,有何吩咐。”一位小厮急忙跑了进来。
“给我去把琵琶叫过来。”
“是,大少爷。”
他要琵琶看紧一点雨瑶。他满腹心事地想着。
“老爷,夫人,少爷,找我有何吩咐。”琵琶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刚才她在厨房里和其他的丫鬟小厮一齐在吃小姐做的菜,吃得不亦乐乎。当她知道小姐要进宫当贵人,她真的好高兴哦。她知道小姐一定会带她进宫的。刚才在吃小姐煮的那顿菜,一来是为了小姐庆祝,当然啦也是庆祝她可以跟随着进宫,二来就是其他的丫鬟小厮为她送行的。
琵琶并不知道她家小姐不想进宫的事,只是单纯地知道能进宫伺候皇上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同时也是所有女人的希望。
她听说当今圣上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倘,举手投足间不知有多和女人为他而着迷。
琵琶高兴的脸蛋,在看到杜农会一面凝重的神情时,迅速垮了下来。怎么回事?小姐被封为贵人,不是该高兴地庆祝吗?就像她刚才在厨房里和其他人一样。
杜家人拉过满面疑惑不解的琵琶像是一家人一样,开始商量各种对策,一直商讨到夕阳西下。
与杜家人商量完后,琵琶就直奔小姐的闺房。可是当她推门而进,房里哪还有她家小姐的身影。她急忙地在整间房里四处寻找,可是过个人影都没有,小姐人呢?她不会真的逃婚了吧?可是她根本就不认得路,能走到哪里去啊!
她焦急地在想着该怎么办,对了,她该去通知老爷,也许小姐只是迷路了。对,她想到就冲着跑出去了。
“老爷,你说这次是福是祸啊?”杜夫人帮杜庆盛捶着背,忧心忡忡地问道。她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的不安。杜老爷拉过在他背上捶打的玉手。让杜夫人也坐下来。安抚她道:“别担心,我想……”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不见了。”房门外的琵琶拼命地敲打着,发出“碰碰碰”的声音。
杜庆盛和他的夫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慌乱地跑过去开门。心急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多次——”
琵琶上气不接下气地再次重复刚才的话,“老爷,不见了,小姐,小姐她不见了。”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杜夫人听了晕了过去。
杜庆盛赶紧扶住了往下倒的杜夫人,忧心道:“夫人,夫人,你醒醒……醒醒,也许,也许月芽儿不过是迷路了。我们这就派人去找。对,派人去找。”
“来人啦。”他大声地喊到。
片刻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老爷,什么事?”
“赶紧叫上府里的所有人,在府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我仔细地找,直到把小姐找出来,快去。”
“是,老爷。”
“等一下。”
阿福停住要离去的脚步,等待老爷再次下达命令。
“等一下,派人去通知两位少爷。”
“是。”
火把在杜府里到处穿梭,杜家几乎上上下下都翻找过了,可就是找不到,他们的心开始往下沉,难道真的逃婚了。
杜桓书紧握手里的火把,不放弃地继续寻找,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后院里,看到一条人影正趴在石桌上,仿佛是睡着了。他急忙走过去,火把的余光映照在熟悉的面孔上,他顿时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抱着他这个惹人怜的小妹回房,轻轻地把她放在软绵绵的床上,手轻轻地拔开她额头上凌乱的发丝。呆呆地望了一下他的小妹。
起身离去,轻轻地带上门。正好遇到急忙赶来的杜老爷夫妇和瑞华。
“爹,娘,你们来啦!月芽儿,她现在没事了,可能是迷路时哭得太厉害,所以太累了,现在睡得正熟,就别去打扰她了。”
“可是,我想进去看看她。”杜瑞华刚想推门而进,却被杜桓书拦住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去打扰她了。况且她现在未必想见到我们。”杜桓书有点生气,气他这个木头二弟总是那么的不懂世事。
杜老爹想了一下,也对。今天的事本来就让月芽儿难以接受,应该给时间她想一想。他拉着杜夫人和瑞华转身离开。
雨瑶悠悠转醒,被突如其来的一张放大的脸孔吓得惊叫一声。那面孔的主人也跟着惊叫。
雨瑶轻抚着胸口,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琵琶,叫什么,被吓到的人可是她耶,实在是受不了。
琵琶恢复过来,紧紧地盯着雨瑶看。“小姐,你怎么一醒来就大声惊叫啊?这样可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的,更何况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啧啧,现在是什么世道啊。做错事的人,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埋怨起受害人来。她的身份还是小姐,而她不过是婢女。看来她要好好管教管教她,让她知道主仆有别,不要老是没大没小的,不然被人知道了,铁定会丢她家的脸。
一抬头便迎向琵琶那盯人的眼神。她在心里想到,这眼神好熟悉啊。耶,对了,这是她在迷路后被送回房里后,她的贴身婢女害怕再次跟丢她的神情。可是怪哉,她没有迷路啊,而且这里还是她的房间,用不着这样吧。
等一下,迷路?她好像真的有一段迷路的新片段,而且事因好像是皇上封她为贵人。嗯,不行,她的头脑好乱啊,可是她又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里呢。她记得她好像在一个什么院落里,不停地哭,后来,后来……后来就不记得了。不对,也许是老天爷听到她的祈祷了,原来那一切都是梦,呵呵……她白痴傻笑起来。
“小姐,你,你没事吧?”看到她家小姐那么白痴的笑容,琵琶疑惑不解地在收拾明天进宫用的东西。难道她家小姐迷路迷傻了?
“没事,”雨瑶笑着转过身来,看见琵琶在收拾东西,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在收拾东西啊?”
“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记得了,明天你就要进宫当贵人了。”琵琶捆好细软,把它放在一旁。“当然要带些东西进宫了。”
雨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是梦,为什么不是梦?唉,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摸着打鼓的肚皮,一脸委屈地叫到,“琵琶,我肚子饿了,你先不要收拾,去给我弄吃的过来。”今天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是该补充补充了。
为了表示她的抗议,今晚并不打算出去副厅里吃饭,只是呆在房里一个人孤零零地吃,实在太没趣了,只好把原本想要好好管教管教琵琶的事早已给抛到九霄云外了。硬是拉着琵琶坐下来一起吃。
琵琶连吃饭都紧盯着她,害她现在食之无味,难道真的怕她跑掉了?
杜家副厅,杜家人围成一桌一起吃饭,没有他们家的宝贝在场,他们食之无味,气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