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起床了。”这已经是小玲第五次进到书雅的房间了。“小姐,您快点儿起来吧,再不起来您会后悔的!”
“一会儿,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回话后,书雅一转身,又合上了双眼。
“唉……”小玲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距离你的婚礼还有20多天。紧张的日子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累成这样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累得爬不起来了———
自从书雅答应了伊航的提议后,她不仅要整天陪着伊航;而且,还要在夜晚回家后,接受母亲罗兰的婚前培训———如何做一名贤妻良母。致使她终日无暇休息,每天最多只睡5、6个小时。掐指算来,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10来天;可是罗兰似乎还不满足于现状,眼下她正打算继续加大训练量……
小姐真的好可怜呀!不过,以后我会比她更可怜———每早叫她五遍以上,她才肯起床;我的工作量岂不是又要增加了?念及于此,小玲的神情有些沮丧了……不过,当她想到那位已抵达家中的访客时,她忽然露出了调皮笑容。
“我叫你起床,你不听;自然会有人再来叫你起床。”说罢,她悄悄地离开了书雅的卧房。
但这时的书雅,并没有留意小玲的话语;她仍旧赖在床上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胸闷、憋气的感觉迫使她恢复了神志。这时,她才发现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她猛地推开了那只手、本能地坐了起来。
“小玲,你做得太过分了!”斥责的同时,书雅睁开了双眼。但令她感到惊讶的是,眼前的这张笑脸竟与小玲的笑脸不同。
“哈哈……小玲还说你不肯起床呢;你看才几秒钟,你就坐起来了。”说着,那人做出了一个标志性的V字形手势。“倩倩出马、使命必达!”
“亏你还笑得出来。”言语间,书雅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腾、扑腾”地跳得剧烈……“我差点儿被你憋死,不坐起来才怪呢。”
“哼!憋死你,也不可惜!谁让你连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跟我通通气;若不是小玲及时告诉我,恐怕我会比我老爸知道得还要晚。”(倩倩常以从老爸的口中得知好友的消息为耻!!主要是因为程雄会拿此类事情气她。)
“人家最近比较忙嘛……”自知理亏,书雅的声音越发地小了。
“对呀!”倩倩夸张地看向了她,“准新娘的确是非常忙碌的;既要整天陪着未来的老公,又要在半夜接受母亲的婚前培训……你真是忙碌得很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此时,书雅习惯性地羞红了脸……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恍然大悟了———“一定是小玲、一定是她出卖了我。”
“正确!”语毕,倩倩又做出了那个标志性的V字形手势。
现在我明白了,朋友的另一个用途就是在关键时刻出卖你———小玲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想罢,书雅暗自叹了口气……
“忙碌不是理由;时间不是借口;健忘不是说辞……只要你有心,打个电话也可以呀;可是你呢?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呢?这足以说明我这个姐姐在你心目中极其没有地位!”
说到这里,倩倩将手叉到了腰间———不但透露出了她正在气愤,而且还展现出了她那刁蛮、难缠的另一面。“你呀,我原本以为你生性纯良;谁知你也是个重色轻友、见利忘义、背信弃义……”
天啊,倩倩又开始发作了!如果不加以制止,她一定会闹一整天。必须赶快想个办法打岔……突然,书雅眼前一亮,她好象想到什么———
“倩倩,慈善组织近期有什么活动安排吗?我们好象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他们的活动了。”
“近期的活动呀……”由于这个话题,倩倩暂停了发作。经过一番认真的思索,她对书雅做出了准确的答复;“近期好象没有,距今最近的活动大概要在两、三个月以后了。”
“嗯……”书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心想:我应该可以和倩倩一起去参加那个活动。
可是,这个话题仅仅使倩倩好转了一瞬间;随后,她又恢复了本来面貌,“你最好给我弄清楚———是你自己在这段时间内没有参加他们的活动;不是我!我与你不同;我一直都积极地投身在高尚的慈善事业中。绝对不像某些重色轻友、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人那样……”
天啊,倩倩还没有发作完呀!她这个刁蛮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呀?难道她只会为适轩一人改变吗?遐想至此,书雅的思绪忽然顿了一下,没错!适轩哥!这时,她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倩倩,适轩哥还好吗?听说你们近来时常见面……你们的关系,有没有什么新突破呀?”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倩倩有些口吃了)
看着书雅微笑的脸庞,她做出了猜想,“难道是小玲……?”
“没错!”这时,书雅模仿着她的动作,做出了那个V字形手势,“双面间谍。”
“可恶的小玲,竟敢泄我的底,看我怎么修理你!”
“好了别气了,快来说说适轩哥的情况吧。”(计划得逞的书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他、他……还、还好啦。”(倩倩口吃得更严重了)
“你、你、你……结、结巴了。”看到倩倩这付窘相,书雅笑着模仿起了她的口吻。
嘿!这个小丫头,竟然学会消遣我了。别以为你搬出适轩,我就会难为情,我倩倩天不怕地不怕,这套对我行不通!(主要是因为适轩此时不在场。)
想到这里,倩倩径自将刚刚的神情一扫而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态度,“是啊,我是和他经常见面。而且,我今天还约了他一起吃午饭;怎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你约了适轩吃午饭?”在重复倩倩话语的同时,书雅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不近女色的适轩哥,也会拜倒在野蛮少女的石榴裙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我似乎错过了某场好戏~~”
“什么好戏呀?你以为我是演员?”眉目之间,倩倩白了书雅一眼;同时,倩倩的嘴边却露出了一丝隐蔽的笑意……
倩倩的表情很复杂啊,她与适轩之间的关系到底明朗化了没有?她当真把适轩哥征服了?想到这里,书雅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别卖关子了,快把详细剧情介绍出来吧~~你若不说,我的心会一直悬在半空中……”
“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言至于此,倩倩挺直了腰板,露出了一付无畏的神态,“数日前,本大小姐向他表白了。”
“啊?”听到这句话,书雅惊讶得将嘴巴张成了O字形。尽管她在脑中曾闪现过这样的念头,但在她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倩倩真勇敢呀,她竟然主动向适轩表白了!回想着以往的情形,书雅不禁暗自感言;适轩哥一向温和,从不涉足男女关系……而倩倩则是一贯的暴躁、任性……莫非……
遐想至此,书雅眼中忽然一亮,“倩倩……难道适轩哥,是在你的胁迫下就范的?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太可怜了?”
“别小看人,我才没有那样呢!”(书雅的话在无形中勾起了倩倩许多感触)“其实,他也没有直接答应……我鼓足勇气说喜欢他的时候,他表情麻木得像雕塑。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不好再多说了……”
“后来呢?结果呢?你们的见面次数不是很频繁吗?”
“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他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我见面、聚会的。他认为我们应该继续保持朋友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彼此再多做一些了解……”
突然,倩倩直视着书雅的目光加快了语速,“你说,我们相识的时间还短吗?彼此的了解还少吗?他这样做,是不是有意敷衍我呀?他是不是很想回绝我呀?”
不好!倩倩真的发作了,这就是前奏!不经意间,书雅倒吸了一口冷气———从现在开始,她将不停歇地闹一整天。
正当书雅放弃幻想、面对现实时,倩倩却出人意料地收敛了情绪……
“发泄到此为止,现在正好10点。”(倩倩指了指手表)“没时间和你多说了,我必须马上回家做造型———我要把最完美的形象展现在适轩面前。”
“原……原来你是早有准备呀!”书雅还想欲继续向下说,但倩倩却已走到了门口。
就在她迈出房间之际,她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祝福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作为好姐妹,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伊航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最好利用这段时间,再好好考虑、考虑。”
“倩倩……伊航他……”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此语确实出自她的真心。因而书雅想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哎!”倩倩暗自叹了口气,凭借着多年的了解,她当然明白书雅此时的心情……“也许你根本听不进去,也许是我太多虑……总之,我已将我的观点阐明。”
话音未落,倩倩就走出了房间,在她的身影消失之际,她微笑着回过头,“ 小傻瓜,以后你若被他欺负了,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呦~~~”
“倩倩……”面对这样的话别方式,书雅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在她注意时间之后,她也慌了……
不好!伊航昨日约我———今天上午10:30在购物中心门口见面!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30分钟!
“小玲,快去帮我备车!”
一声高呼后,书雅独自钻进了洗漱间。当她再次出现在卧房时,她已是身着长裙、洗漱完毕。
“还有12分钟。”她一边拎起提包,一边计算着时间,“如果不塞车,我应该可以在10分钟内赶到……”
(仙界———)
(红儿、红儿……你现在忙吗?可以速来广寒宫吗?)嫦娥利用灵力将这句话送到了红娘耳边。
(我现在不是很忙,但我要陪着师傅打坐、修炼……)红娘暗动灵力,将回复的话语悄悄送至广寒宫内。
(你师傅打坐了多长时间?)嫦娥再次隔空发问。
(大约半日……)
(你放心过来吧,你师傅一定睡着了。)
“啊?”听到这句话后,红娘惊讶得发出了声音。刹那间,她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还好师傅定力足,一动未动……就这样,红娘盯着月老看了片刻。可是,她越看,就觉得月老越像是在睡觉。
真的被嫦娥姐姐言中了?师傅真的睡着了?他不是打坐的高手吗?难不成他每次都在睡觉??猜想至此,红娘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法座,小心地走到了月老跟前。
(嫦娥姐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才能亲自印证师傅是否已睡着?)红娘一面用灵力送出了这句话,一面近距离地观察着月老。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难怪月老用计迫使你打坐修炼!现在你给我听好了,用你自己的灵力去感应———若你师傅真的在修炼,你的灵力就会感应到他的灵力在变化、聚升;反之,你则不会有任何感应。)
原来他真的是在睡觉!这是红娘试用了嫦娥介绍的方法后,得出的最终结论。
(嫦娥姐姐,我师傅真的睡着了,我想我可以去找你了。)此语传出、红娘飞起……
(别忘了带着灵珠一起前来。)嫦娥在广寒宫内发出了这句话;不消片刻,她的耳边就传来了真实的声音。
“嫦娥姐姐,红儿携带灵珠来此向你报道!”
没等嫦娥做出回应,红娘将径自跑到了她的面前,“我是不是很乖呀?听到你的招唤就迅速赶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嘉奖我呀?”
这时,红娘好象记起了什么;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差点儿忘了!你上次说,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这次是不是该变成两个了啊?”
她还没有忘记啊!看来是长记性了。思索至此,嫦娥侧目看了她一眼,“小心贪多嚼不烂,先把那一个愿望想好了再说吧。”
“我想……”红娘思前想后了好一阵子,终于———“我还是没想好……”
看吧,还是老样子,就算是长了记性也白费。想到这里,嫦娥的嘴边泛起了一丝笑意;但当她看到红娘带来的灵珠时,她的心情又变得忧郁了……
“红儿,我今日一直心神不宁,我担心白莲她……”
“你担心白莲姐姐在下界有难?”
虽说嫦娥不愿直言,不过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难怪你让我将灵珠带来,原来你是想用灵珠洞察白莲姐姐的危难呀!”这时,红娘方才恍然大悟。
可是,当她想到月老醒来后发现她不在殿内的后果时,她不禁暗自打了一个冷战———师傅先前已扬言要罚我;若他发现我不思修炼、私自开溜,他必定会真的加罚于我……但,嫦娥姐姐的事情也很重要呀……
就在左右为难之际,红娘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方法———“这样吧……灵珠先放在你这里,你替我好好保管。若师傅向我索要,我再来此取回。”
语毕,红娘慷慨地将仙界至宝———七彩灵珠塞到了嫦娥手中。
“这……”
“别犹豫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能久留!再说,灵珠放在此处,我放心。”没等嫦娥回过神,红娘就飞回去了。
这个红儿,虽然法力低微;但她的善良、纯真之心却宛如白莲仙子一般,让人不得不对她心生喜爱……
遐想至此,嫦娥的脸庞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望着手中的灵珠,她随即动用灵力将之驱动———洞悉白莲在凡间的危难所在。
谁知这个通灵之物却将目标锁定在了伊航等人的身上……
(Roy酒店的总统套房)
“怎么样?在酒店里住得习惯吗?”一进门,伊航就神色匆匆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在主人无法尽地主之仪的情况下,这里就算是首选了。”马克一边说,一边端来了两杯饮品;坐到了伊航身旁。
“喂,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吗?就连今天的见面时间,都是经过了精心的安排,才挤出来的。”
“当然知道了,你全天都有美女相伴、助手相陪……”说着,马克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若想从中抽出一些自由的时间,的确不容易。”
“你是在羡慕我吗?要不要化妆成我的样子,过两天这样的生活?”
“算了吧,其中滋味你自己体会吧。”
“别客气,试试看嘛,挺好玩的……”
就在伊航拉住他,准备和他开逗之际;马克机敏地留意了一下时间,径自切入了正题———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报告,你是听还是不听?”
“当然听了,要不我来此做什么?”言语间,伊航松开了手,“难道你以为我是来和你幽会的吗?”
“哼!”听到此语,马克白了他一眼,顺手将一落文件丢到了他的面前。“受你所托,我已将海外的相关事宜全部处理妥当。相关资料皆在此处,你自己过目吧。还有……”
马克本想接着谈论一些有关方伯的事情,但考虑到时间问题;他暗自调整了汇报的顺序。
“据了解,席雯名下的资产数目惊人、国内国外均有投资,渠道多种、形式多样……只因无法获得进一步详尽信息,至今我们都无法对其进行估算。”
“不出所料,那个女人果真有她自己的洗钱通道。”伊航思索着,“她既然能将这么庞大的资产去向隐藏得这么好……足以证明,她的那部洗钱机器一定来头不小。”
“还有另外一项说法,席雯曾将她自身的部分家产注入方舟集团,助其发展壮大。”
“席雯自身的家产……”这句话,在无形中提醒了伊航———
众所周知,只有出身显赫的人,才能嫁入伊氏家族这样的豪门,当然席雯也不例外。作为独生女的她,自从出嫁后,她自身的家业便在商界销声匿迹了……相对的,方舟集团却在同一时期迅猛发展,声名鹊起;直至从一般贵族升至四大豪门之列……
难道是……想到这里,伊航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方舟集团就是席雯的洗钱机器?”
“虽然需要进一步查证,但这种假设的可能性高。”
“那你打算怎么查证?”伊航机敏地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方舟集团本身的财力就很雄厚,再加上他们有独立的情报网;从外界获取内部信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马克冷静地分析)
“这还不是最糟的。”伊航看了他一眼,“最糟的是若假设成立,拉拢书卿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对视的瞬间,马克明白了伊航的意图,替他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既然不能合作,那就只能利用了。利用你与他的关系,找机会盗取内部信息。”
“很好,我会见机行事的。”说完,伊航站直了身躯。在他看来,利用他与书雅的关系骗得书卿的信任,从而盗取内部信息,要比拉拢书卿来得容易。并且,他已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
“你现在就走?”看到伊航做出了转身离去的动作后,马克一把拽住了他,“我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快!快说!”伊航指了指手表(现下10:25),“我约了书雅,10:30在对面的购物中心见面。现在,我最多只能再给你2分钟。”
2分钟?有没有搞错?你为了见她,连重要的事情都不愿意听了吗?她不是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吗?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利用她父亲了吗?既然你对她的伤害在所难免,你又何必对她如此认真?让那个女人等你一会儿又有何妨?以前你曾不计其数的爽约,而如今你竟然如此在意你们约会的时间……伊航,看来我事先隐瞒于你是做对了!
联想过罢,马克将伊航按到了原来的座位上。“伊航,请你认真地听说我。”(此时,伊航的眼睛正在盯着手表)
“我在听,你快说吧———还有1分45秒。”
由于,伊航始终盯着手表;马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方伯的事,进展得很顺利;未经授权、私自贩卖假画的事件已经曝光。眼下,他正在遭受买家索赔、黑帮讹诈……”
“我已经知道了、席雯等人也知道了;他们已将不动产的7亿估价,压至了3亿……两天前就结算完了。”(伊航的眼睛依旧盯着手表)“你还有1分15秒。”
“可是,你并不知道———方伯因此而心存怨恨,决心报复你们。”
“报复?好啊,有本事就让他放马过来吧,我等他!”说完,伊航起身就走。
“现在距离你留给我的时间还有1分6秒。”这次,盯着手表看的人换成了马克,“我想程勇(程雄的义子、马克的朋友)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
这句看似平淡的话语,使得伊航停住了脚步。在他回望的同时,他感到他的心率正在急速攀升———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他们向谁动手?我在此处;席雯在办公室中(即使外出,也会有保镖和助手相随)……难道是?!
恍然间,伊航明白了一切!“你!你为什么同意他们这样做?要报复、要绑架,冲着我来就好了。你为什么同意他们伤及无辜?”(此时,伊航直指着马克,面露凶气)
但一旁的马克却是一贯的平静,“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想到这个问题时,伊航愣住了……是啊,换作是我,我会怎么做?伊航在心中这些反问着自己。
一瞬间,伊航的思绪回到了以往———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他们长期与黑帮合作。相互之间的利害关系、权益纠葛,使得他们一直未停止过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像什么绑架啦、报复啦、暗算啦……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而这其中最简单、最奏效的就是冲着对方的家属、女眷下手。
“可是……可是……”伊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原先的座位,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但他心里清楚———书雅太柔弱了,她根本经受不住此番折腾。即便对方不伤害她,她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以她的自身情况,她根本承受不了!!
“别担心,方伯的身边已经布满了程雄的眼线。我的好友———程勇也在其中,他会在暗中确保书雅小姐的人身安全。只要那只老狐狸一透露帐号与密码,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说到这里,马克自嘲般地笑了笑,“与咱们绑架过的那些人质相比,书雅小姐享受的待遇,可以称得上是贵宾级。”
“贵宾级?”勿庸置疑,这个形容词又刺中了伊航的敏感处。“我们以前真的比他们还卑劣吗?我们以前真的那么坏吗?我们以前真的给那么多的人带来了不幸?”
“伊航……”
这时,伊航的手机铃声响了。
“伊航,我们以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罢,马克表情变得认真了,“现在是10:29,打电话的人,十有八九是方伯那只老狐狸!对方很狡猾,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伊航没有做声,掏出手机后,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书雅的手机号码)。按下接听键的同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愉悦,“亲爱的,你已经到达购物中心了吗?乖,站在门口别动,我马上就到!”
“伊航先生,依我看,您还是别去购物中心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男士的声音。其实,伊航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他又装出了惊讶的声音,“你、你是谁?书雅在哪里?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书雅小姐,她就在我旁边,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在方伯的示意下,他的手下取下了书雅嘴上的封条。
“伊航……”书雅仅仅出了一声,她的嘴就被别人重新封上了。
“伊航先生,您听到了没有?书雅小姐此时就在我身边,而且她的情况很好。接下来,我们将把她带到市郊南面的8号仓库;届时我们会在那里静候您2个小时。当然了,我们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天龙之前将我的全部不动产从7亿打压到了3亿,这个价格我实在无法接受。现在,我将那些不动产的剩余价值和书雅小姐累加在一起,再向你们追讨7亿!这个价格应该是合理的吧……”
“你是方伯?”伊航在电话的另一端做出了回应,“没想到,你这位商界长辈,竟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来。”
“我卑鄙?若不是你们天龙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年轻人,若想立足于商界,单靠光明正大的手段是不行的。作为天龙集团的新主,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懂这条原理吧?”
依照常规,伊航略微顿了顿,“……好吧,我会在2个小时内,赶到市郊南面的8号仓库……在这期间,你必须保证书雅的安全!她若受到丝毫损伤,你都甭想拿到一分钱!”
“可以,我可以保证书雅小姐的人身安全———限期2个小时。不过,如果你延误了时间,我将会带着书雅小姐一起飞往海外……对了!你就是从那边回来的是不是?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海外的黑市中盛行拍卖《春宫图》吧;以书雅小姐的条件,倘若以她为模特,画出来的一定是顶级的《春宫图》。”
这时,伊航隐约从手机里听到了书雅惊恐、挣扎的声音……
“我会按时把钱带过去……你、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语毕,伊航气愤地挂断了手机。
他明明知道书雅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她一定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坏人、她一定不清楚那些人将如何对待人质、她一定无法接受那些人的言谈举止、她一定很害怕、她一定很无助、她一定会哭……
“伊航,这台笔记本电脑里安装了特定的程序,且与对方使用的电脑构成了一个小型局域网。到时候,网络交易、转帐的全过程将由一个虚拟环境模拟。在播放完事先设计好的转帐过程后,只要那只老狐狸输入帐号、密码进行查证,程序就会自动获取所输入的数据并且将其储存下来。那时,我们就大功告成了———秘密金库中30%的金额将归于你的名下!”
说着,马克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了伊航眼前,“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有些兴奋呀?30%的金额啊!想想它的数目……我都觉得兴奋了!”
此刻,马克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而伊航却依然面无表情……
当他意识到马克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切时,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总统套房。
亲爱的,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等我,我马上就到……等我……心焦如焚的伊航,恨不得一步到达指定地点,尽快将书雅解救出来。
不过,当伊航走到酒店门口时,他却意外地发现到,原来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马克已驾车在门前等候了(下楼时,伊航乘坐了电梯;马克选择了走楼梯)。
“不是赶时间吗?快上来吧!难道你想让那位伟大的助理———高晓先生送你去救人吗?”
“废话!”回应的同时,伊航侧身坐进了车内。而那位伟大的助理———高晓先生,此时仍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内待命。
(8号仓库)
“方伯,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们以往存放货物的8号仓库,现在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货物了。”走在最前方的程勇率先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一间空荡,而又略显零乱的仓库,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地面上积有不少尘土,四处依稀散落着几只废旧的空箱子,细看之下,还可以找到几把凳子、椅子……
见此情形,程勇主动从一旁拎来了一把较为完好的椅子;擦去表面的尘土后,将它放到了方伯的身旁。“您坐。”
“阿勇,该准备的事儿都准备好了吗?”言语间,方伯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已有数名手下将远处的空箱子搬了过来。(口朝下,底朝上)倒置着排成了一排,拼凑成一张简易的“办公桌”。随后,另一名手下将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上面……
“交易所需的设备,我们已经准备好;直升机也正于屋后待命。只要那小子将钱汇入我们的户头,我们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回话的同时,程勇示意手下输入国内的公开帐号。
“慢!”方伯勒令了一声,“这次让他直接将钱汇入我的海外户头,绝不能让这笔钱在境内流动。”
虽说,程勇的目的就在于此,但他还是做出了一付惊异与不解的神情。
“天龙集团实力雄厚,挟制境内银行轻而易举。若让他将这笔钱汇入国内帐户,这笔钱将很可能被天龙暗中冻结……”说着,方伯独自走到电脑前,隐秘地输入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帐号。
“所以,您这次选择让他直接将钱汇入您的境外户头。”程勇装模装样地思索了一下,“方伯真是深谋远虑!晚辈自叹不如。”
“这就是我时常教育你们,在道上混,就要尊老敬老的原因。”说完,方伯又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很好!帐号已经到手,所差的就是密码了。只要你输入密码查证金额,你的限期就到了……想罢,程勇在心中发出了感慨———受人尊敬的长者,应该是品德高尚或是手段非凡、无人能及的枭雄。像你这样既不算是好人,又不算是枭雄的庸才,不尊敬也罢!
与此同时,众多手下均迈进了仓库。“方伯、勇哥,这位大小姐该如何处置?”
方伯没有说话,只有程勇走到了书雅面前,“我们并不打算伤害你,只要伊航按时将钱送来,你就没事了。”
尽管程勇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向她做出了保证,但书雅仍然眼含泪光,全身发抖……可怜而又无辜的神态,让人看了会就心生怜惜……
“将她带到一边,小心看管。我们的几亿财产,全系在她一人身上了。”语毕,程勇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即领会了其中的含义———一定要确保书雅小姐的安全。
“是。”一声回话后,那人将书雅带到了一个角落。
由于,手脚均被绳索绑着,书雅只能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已略显凌乱;一双温柔、美丽的眼睛已充满泪光;一张细嫩、润滑的面庞已变得苍白……
虽然,程勇的手下明白书雅的身份特殊,不能冒犯。但混杂在他们中间的,部分专属于方伯的手下,却不知其中原由。
一见书雅长得如此娇美、脱俗,那些人便起了色心———
“小妞儿,长得不错呀!身材也蛮棒的……”
“嗯,我看她的三围在90cm、60cm、90cm左右,好性感呀。”
“来,别哭丧着脸了。给哥哥们笑一个吧,要不要我们伴你一起笑啊?”
说着,那些人纷纷围到了书雅身边;有的还伸出手,试图要摸她的脸庞……
不……不要……别……别过来!别靠近我!!此时的书雅很想喊出声,可是她的嘴已被胶带封住,根本无法言语。
眼看着危险正在朝自己一步步逼来,书雅挣扎着移到了墙角(死角)。自知无法再移动,她惊恐得流下了眼泪、能本地将身子缩成了一团,不住的颤抖、颤抖……
“差不多,收敛些吧。”奉命看管她的人在一旁出了声,“这妞儿身上系着几亿财产呢,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方伯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点儿程度算什么?”
“我们又没有对她做什么!”
“我们连碰都没碰她一下,你犯得着这么多事吗?”
听到有人扰局,那些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快———
“小子!我警告你,少盛气凌人!我们追随方伯的时间比你长!”
“你只不过是侥幸得到了提升;少在我们面前发号施令。”
“老子今天就是看上她了!我就是要碰她,怎样?”
话音未落,其中的一个人,就用手抓住了书雅的双肩;其他人也露出了蠢蠢欲动的神情———
“别再装清纯了,过来陪哥哥乐呵、乐呵,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的,如果你那个凯子不能按时到的话,你早晚还不是我们的。”
“在你做《春宫图》的模特前,让哥哥们帮你做个全身检查,说不定还会发现你的其他潜质。”……
“放开她!!”一声低吼,众人的动作齐刷刷定在了半空中。
“勇哥,我……”
“没你的事。”程勇的手下,刚想上前解释;就被程勇制止了。
顺势向内望去,只见书雅早已剧烈颤抖着缩成了一团;虽在低头,但从脸庞滑落的泪珠已如短线的珍珠……
“带头的人是你?”程勇冷冷地看向了距离书雅最近的人(刚刚抓住书雅肩膀的人)。
“我……”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做出完整的回答。
“呯咣!”一声,在程勇收回拳头之时,那人已飞了出去。
“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妙!内有程雄伺机发难(程勇自幼被程雄暗中收养、认作义子;长大后,便在方伯身边埋伏。他与程雄的关系至今仍未向外界正式公布),外有别国黑帮讹诈、追讨……眼下最重要的是顺利地拿到那几个亿、平安地抵达国外。”
“对,阿勇说得对。”这时,方伯的声音响起了,“天下美女有的是,到了国外,我作东让你们开开洋荤。眼下这个小妞儿是碰不得的,如果侵犯了她,我们至少会开罪天龙、方舟两大豪门。若逼得他们联手向海外追击,我们今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方伯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您说的做。”
“不过方伯,你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啊。”
“是呀,哥儿几个这些天都没“开荤”了,你一定要记得请我们开“洋荤”呀。”……
一番喧闹后,专属于方伯的那些乌合之众总算是安分下来了。但书雅却一直在角落里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姿态———剧烈颤抖着缩成了一团。
看来,这位娇弱的大小姐是吓坏了。以她的个性她的确承受不了这些事,但……遐想至此,程勇暗自叹了口气。无意中,他看了一眼时间———想必伊航少爷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