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向床头柜。
摸索了一下,啪一声,床头边的灯亮了。
电话接起:“喂”声音低缓。
“交代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上头问,你什么时候完成交易的内容。”
“放心,转告一声,就说凌晨二点,请他准时看新闻。结果吗?保证他满意。”
嘟嘟嘟……对方电话挂下了,很干脆。
放下电话,他玩味地看着话机,等着好戏上马。
明阳区警署,滴滴滴……一张传真到了曾柔的手中,一看内容,曾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兴奋的神态,原本的疲倦一扫而光。
“头,你看,看看,有线索了。”曾柔拿着传真,跑进中队办公室,递给正在埋头思考的郭秉中手中。
眼睛一瞄传真上的内容,郭秉中眉头一展:“太好了,曾柔,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太有用了。我这就立即去申请逮捕令。”郭秉中挥着手中的传真,朝着门口奔去,语气里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
当当当……..
此时办公室正面挂着的钟响了,时间刚好24:00整。
雷火帮黑云馆,警啼鸣叫。
“什么事情,那么吵?”陈青云深夜被人吵醒,已经很不爽,又看见一屋子的条子,就更不爽。
他眼睛一扫,对着一个看似头头的人:“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刚运动完,需要休息。”陈青云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雪茄。
被点中的郭秉中也不多话,直接拿出逮捕令,递到陈青云的眼前。
陈青云淡淡地扫了一眼红头文件,用手推开:“笑话,你们说抓人就抓人,当老子好欺负啊。雷火帮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头,这要是被人传出去的话,我这个老大还怎么混啊。何况抓人得讲证据,你屁个证据都没有,就敢到总堂来撒野,老子倒要问一句,老子犯了哪门子法了。”
“证据,是吗?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郭秉中手一抬:“给我搜。”
“慢着。”陈青云倏地立起身,熄了雪茄。
“怎么,怕了?”郭秉中激道。
“怕?老子江湖闯荡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老子一手打拼天下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在你娘怀里吃着奶呢。”
“老大,什么事?”只见一个光头带着十几个混混模样的小子闯了进来,个个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棍,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那郭秉中倒也镇定,一看这架势,面色未变:“怎么,刚要找证据,就心虚了?找了这么大帮人,来吓唬我们?”
陈青云大笑道:“好,你小子有种。老子今天就开例,让你搜。如果你们这帮兔崽子搜不出什么来,到时候,可别怪你们爹娘帮你们生错了地方。”陈青云作了个手势,一群弟兄全往后退了退,收起家伙。
陈青云料定自己不会有事,这宅院藏了什么东西,他自己会不清楚吗?这群条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直接到雷火帮总堂来滋事,等一下,一定要让他们来得容易,去得难。陈青云暗思着。
“头,搜到了,你看,这是从陈青云的卧室搜出来的。”曾柔拿着一个牛皮袋子,交到郭秉中的手中。
郭秉中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文件,对着陈青云扬了扬:“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妈的,想栽赃给我们老大,弟兄们,我们跟他们拼了,就算拼死了,也要保老大出去。”光头一看地上散着的物品,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豹子,你干什么?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陈青云狠狠地盯着光头。眼前的情景一看就明白了,这摆明是有人想陷害我陈青云,如果我这一跑,岂非刚好中了人家的计?。
“豹子该死”光头竟然拿出随身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自己左手臂,血流满了一地。
“好了,老大知道你的忠心,你去找鲍律师,我跟他们走一趟。反正老子没犯事,他们也不敢拿老大怎么样的。”陈青云拍了拍光头的肩膀:“马上包扎好伤口,久了会发炎,另外我出事的消息,谁都不能透露给大小姐,明白吗?”
“豹子明白。一定谨遵老大吩咐,请老大放心,如果谁对老大不利,不管是谁,我豹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光头放下狠话,眼睛狠狠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条子,记住他们,万一老大出事,绝对一个不放过他们。
“本报讯:来自何晓兰记者的现场报道,明阳财团董事长于昨晚十点在明阳大酒店被人杀害,警方已立案侦察中,根据警方积极努力,终于查到,此事涉及到雷火帮帮主陈青云,并从雷火帮总堂搜出其走私贩毒的证据,今早凌晨二点雷火帮帮主陈青云被逮捕,下面是现场逮捕的情况…..”电视画面切到陈青云被抓现场情景。
按了关闭按钮,电视呈现一片灰屏,他随手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新闻看了吗?”
“恩,上头看了。”
“如何?满意了?”
“恩,上头很满意,你干得不错,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电话挂下了,他笑了笑,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事?”
“忠叔来了,要见他的家人,要放了他们吗?”
“你说呢?”嘴角嗜血的笑容扩扬着“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而且永无后患。”他对着自己的手指,不经意地看着。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死老头,该学聪明点的,这不是自动找上门来,送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