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电梯门移向酒店大门。
十几个身穿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男子成两排分散,立在门口,仪态井然而有序。
接着一个身披黑色风衣,嘴衔雪茄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黑色轿车门已开,一个年轻人用手抵在车窗上线,等待他上车。
墨镜后的眸光一闪,一丝淡笑浮上他的嘴角。
就在临上车的时候,他突然一转身,望了望酒店的招牌,嘴一动,雪茄呈低空抛物线状态入了酒店门口的垃圾筒。
还没老,雄风依然不减当年。他暗忖。
随着他上车,开锁,闪灯,起车,利落而干净。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三辆轿车成一排,急速而去。
似风过。
无意间震动街道两旁安睡的树木,几片叶儿离开了母亲温暖的怀抱,跌入危险的街道,随时等待被践踏的命运。
“董事长,下雨了。”朝酒店的玻璃窗望去,分明可见雨的影子。
缓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门口。
“忠叔,这场雨来得有些奇怪啊。”刚刚还是星辰布满夜空,谁料不到一个小时,竟然会下起雨。
“是啊”忠叔认同道:“董事长,你在门口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说完,朝停车场走去。
“好”低沉的嗓音,带点磁性。
风雨无时,人生难料。
轿车灯亮的时候,突然从左边驶来一辆摩托车,车速超快,不时有水花向车轮两边扩散。
穿过康文坚站的位置的时候,一个急刹车,车竟然停了。
一把黑色手抢对准了康文坚的胸口。
手一动,无声的。
康文坚却倒下了。
血,染红了手,染红了白色的西服。
摩托车又启动了,飞速向前驶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时间像暂时停止了几分钟,静得可怕。
突然听到有人开始尖叫,一声盖过一声。
警啼声,采访报道声,摄影亮光,急救的呼声,匆促的脚步声。
寂静的夜,冷清的门口,忽然围满了人,热闹盖过了白日的菜市场。
角落的一个人影,开始慢慢探出头来,挪动脚步。
拿着DV的手在发抖。

